第(1/3)页 林溪是从一片冰冷中挣扎着起来的。 她最先恢复的是嗅觉。 土腥味,陈年腐烂菜叶的酸馊气,还有一股……禽畜粪便的恶臭。 然后才感觉到身下凹凸不平,潮湿冰冷的硬泥地。 手脚被粗糙的绳索紧紧捆缚住了,动弹不得。 林溪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。 周围十分黑暗。 她只能勉强看清这个空间,一个大约几平米的密闭地窖。 所以这是……被囚禁了? 禾苗的眼泪,那碗特别的蘑菇汤……所有的画面瞬间回笼,串联起一个令人心寒的真相。 她不是来做客的。 她是被精心挑选诱骗而来的猎物。 这个看似淳朴的山村,居然内里这么肮脏? 地窖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接着是木板被挪开的嘎吱声。 一束昏黄的手电光柱射下来,晃得林溪下意识眯起眼。 一个身影顺着简易的木梯爬下来,是村里的李婶,那个小卖部店主。 她手里端着一个缺了口的粗瓷碗。 “哎哟,林老师醒啦?”李婶把手电放在一边,凑过来,试图扶林溪坐起,“渴了吧?先喝点水。” 林溪冷冷地避开她的手,声音沙哑:“你们想干什么?王老师呢?禾苗呢?” “王老师好着呢,就是……唉,她也是没办法。” 李婶把碗放在地上,搓了搓手,压低声音,像是分享什么秘密,“林老师啊,你别怕,我们没恶意。你看你,模样好,性子看着也和顺,又是孤儿,没牵没挂的……多好的条件!” 林溪心往下沉,果然是因为这个。 李婶继续道,像是推心置腹般说道: “咱们村呢,是穷,是偏,可人实在啊!” “我有个小儿子,叫铁柱,人老实,力气大,就是……就是模样可能没那么周正,小时候被火烧过,留了点疤。” “但他心眼好啊!会疼人!” “你看你,一个人在外头飘着多不容易,女人嘛,总得有个归宿不是?嫁给我们铁柱,你就是我们李家的媳妇,有屋住,有饭吃,生了娃,那就是稳稳当当的一家人了!” 她说着,地窖口又传来动静。 一个矮壮穿着脏旧汗衫的男人笨拙地爬了下来。 手电光映出他的脸。 林溪觉得李婶看儿子可能还是有母爱的滤镜。 这哪叫模样不周正! 多看一眼,她都怕自己晚上做噩梦! 铁柱大半边脸布满扭曲暗红的烧伤疤痕,一只眼睛歪斜着,嘴角不受控制地流着点涎水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