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一章 玄门天骄榜-《九重天局:奇门至尊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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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如烟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场面,神色平静,只是那握着剑柄的手,微微有些用力,显露出她内心也并非完全平静。她侧头看向张良辰,却发现这个一路上面色始终沉静、甚至有些冰冷的师弟,此刻,正静静地仰着头,望着风云台主平台正中央,那座高达百丈、通体如同黑曜石雕琢、表面却光滑如镜、此刻正自上而下、如同瀑布般流淌着无数金色名字的——天骄碑!
他的目光,死死地,钉在了天骄碑那最顶端,那寥寥几个、每一个都散发着耀眼光芒、仿佛能穿透万古岁月的名字上。
剑无极(青云宗)。
柳长青(青云宗)。
张青山(青云宗)。
青云宗!又是青云宗!
在玄门天,青云宗已然成为历史,山门破碎,长老陨落,弟子流散。但在这更高层的洞真天,在这汇聚诸天万界目光的风云台上,在这象征着无尽荣耀的天骄碑最顶端,青云宗的名字,却依旧如同不朽的星辰,高高在上,熠熠生辉!
那是青云宗最辉煌的年代,是剑无极老祖一剑光寒十九洲,是柳长青师祖风华绝代压同辈,是……养父张青山,惊才绝艳,横空出世的年代!
一种难以言喻的、混合了无尽自豪、悲凉、心痛,以及一股更加炽烈、更加滚烫的、名为“传承”与“责任”的火焰,在张良辰的胸腔中,轰然燃起,烧得他浑身血液都仿佛在沸腾!
青云宗,未绝!
养父,您的名字,还在!
那么,作为您的养子,作为青云宗最后的真传,我张良辰,今日,便要踏着您的足迹,在这风云台上,让青云宗之名,再次……响彻诸天!
他的眼神,不再有丝毫迷茫与动摇,只剩下磐石般的坚定,与那即将喷薄而出的、锐利无匹的战意。
就在这时,一阵低沉、威严、仿佛能直接响彻灵魂深处的宏大钟鸣,骤然在风云台上空响起!
“铛——!!!”
钟声悠扬,涤荡四方,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的人声与灵力波动。整个风云台区域,为之一静。
紧接着,一道威严、洪亮、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宏大声音,如同天宪,在每一个人的耳边、识海深处,同时响起:
“时辰已到!甲子一度,玄门天骄榜排位大典,正式开启!”
“凡骨龄百岁以下,修为金丹期及以下者,无论出身,无论种族,无论正邪,皆可凭‘风云令’或‘天骄帖’,于风云台‘接引碑’前登记,参与本届天骄榜之争!”
“本届大典,分三个阶段——‘初选海汰’、‘天骄幻境’、‘巅峰排位’!”
“初选海汰,于主平台‘万战台’进行,三日之内,决出三千晋级者!”
“天骄幻境,于核心‘天骄幻境’进行,决出三百精英!”
“巅峰排位,于主平台‘至尊战台’进行,决出本届天骄榜最终百强排名,及……魁首之位!”
“规则只有一条——登上战台,生死勿论,手段不限,唯胜是王!”
“现在,持令者,登台——!”
话音落下,风云台主平台边缘,那高达十丈、通体混沌灰白、表面光滑如镜的“接引碑”上,骤然爆发出璀璨的金光!无数道细密的、蕴含着空间波动的金色光线,从碑身上射出,如同桥梁般,连接向主平台各处。
早已等候在接引碑周围、黑压压一片、一眼望不到边的、数以十万计的年轻修士,瞬间沸腾!无数道身影,如同过江之鲫,争先恐后地,冲向那些金色光线,身影在触及光线的瞬间,便被传送消失,显然是进入了主平台内部的“万战台”区域。
“我们走!”柳如烟低喝一声,取出几枚巴掌大小、通体银色、正面刻着“风”、背面刻着“云”的令牌,分给张良辰等人,“这是天璇宗分舵弄到的‘风云令’,可凭此参加初选。记住,初选是混战,尽量保存实力,不要过早暴漏底牌,以晋级为目标!”
张良辰接过令牌,入手微沉,冰凉。他点了点头,看向周若兰、李小胖等人。众人也纷纷接过令牌,深吸一口气,眼中燃烧起战意。
“师姐,小胖,赵师兄……一切小心,以自保为先。”张良辰沉声道。
“你也是,张师弟/张师兄/张良辰!”众人回应。
没有过多言语,七人相视点头,然后,同时冲向最近的一道金色光线!
光芒一闪,天旋地转。
当张良辰的视线重新恢复清晰时,他已置身于一个巨大的、仿佛无边无际的、地面是混沌灰白色、头顶是同样颜色、但不断有流光划过、如同星空般的、奇异空间之中。
周围,密密麻麻,是无数同样被传送进来的修士。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(外表),有人族,有妖族,有半妖,甚至还有一些形态奇异、散发着非人气息的种族。修为最低也是筑基后期,大部分是筑基巅峰,更有不少气息凝练、锋芒毕露的金丹期修士混杂其中。
空气,弥漫着一股混合了紧张、兴奋、杀意、以及淡淡血腥味的诡异氛围。没有人说话,所有人都在警惕地打量着四周,寻找着潜在的盟友与敌人。
这里,便是“万战台”!初选海汰的战场!三天时间,要从这超过十万的参赛者中,淘汰掉绝大多数,只留下三千人!其残酷与激烈,可想而知。
几乎在张良辰落地、站稳、并迅速用景门之力扫视周围环境的瞬间——
“杀——!!!”
不知是谁第一个动手,一声充满了暴戾的嘶吼,如同点燃了火药桶的引信,瞬间引爆了整个空间!
无数道颜色各异、属性不同的灵力光芒,骤然亮起!刀光、剑影、法术、符箓、神通、法器……种种攻击,如同狂暴的潮水,瞬间席卷了每一个角落!
没有规则,没有裁判,没有怜悯!为了那三千个晋级名额,所有人都在瞬间变成了最凶残的野兽,朝着身边任何可能是竞争对手的人,悍然出手!
“结阵!防御!”
张良辰厉喝,身形不退反进,主动迎向了左侧一片混乱的战团!他手中“无名”并未出鞘,只是以剑鞘为引,将休门之力与杜门身法催动到极致,身形如同鬼魅般在混乱的攻击缝隙中穿梭,每一次出手,剑鞘都精准地点在那些攻向己方、或者试图偷袭者的手腕、关节、或灵力运转的节点之上,不求杀敌,只求化解攻势,制造混乱,为同伴创造空间。
周若兰的反应比他更快。在张良辰出声的刹那,她已然如同一道冰冷的月光,突入右侧的人群。黑色古剑并未完全出鞘,只是露出了寸许剑锋,但那冰蓝色的剑意已然弥漫开来。她所过之处,温度骤降,空气凝结出冰晶,那些袭来的攻击,无论是法术还是兵器,速度都肉眼可见地减缓,威力大减。她身形飘忽,剑锋每一次轻点,都有一名修士惨叫着倒飞出去,身上覆盖着一层寒霜,虽不致命,但短时间内已失去战力。
李小胖、赵锋等人,也迅速背靠背,形成了一个小型的防御圈。他们修为较弱,但胜在配合默契,又有柳如烟事先给予的防御法器和符箓,在最初的混乱中,勉强稳住了阵脚,将张良辰和周若兰制造出的混乱区域,变成了一个相对安全的“避风港”。
然而,混战就是混战。个人的力量,在十万人级别的混乱绞杀中,显得如此渺小。攻击如同狂风暴雨,从四面八方、从任何可能的角度袭来。张良辰和周若兰再强,也无法完全护住所有人。
很快,惨叫声、怒吼声、爆炸声、兵器碰撞声,响彻这片奇异的空间。不断有修士被重伤击飞,身体化作一道白光消失(显然是被传送出局,也意味着保住了性命,风云台自有保护机制,但重伤难免)。更有人直接被强大的攻击轰杀成渣,尸骨无存,彻底陨落!血腥味,迅速变得浓烈起来。
张良辰眼神冰冷,心中却异常冷静。景门之力全力展开,如同最精密的雷达,将周围百丈范围内,每一个敌人的动作、灵力波动、甚至眼神的细微变化,都纳入计算。他如同庖丁解牛,在混乱的战场中,寻找着那稍纵即逝的、最适合出手、也最能制造最大效果的“节点”。
他不再追求点倒或击退,而是开始“引导”。利用身法和剑鞘,巧妙地拨动、牵引、甚至反弹那些袭来的攻击,让它们偏离目标,反而攻向其他的参赛者。一时间,以他为中心,竟然形成了一片小范围的、更加混乱的、如同“灵力风暴”般的区域,那些被他“引导”的攻击,相互碰撞、湮灭,反而将更多不明所以的修士卷入其中,自相残杀。
周若兰那边,也采取了类似的策略。她的冰魄剑意,不仅能减缓攻击,更能“冻结”一定范围内的灵力流动,让那些依赖法术和神通远程攻击的修士,感到束手束脚,威力大减。而她则如同冰雪中的精灵,身形飘忽不定,每一次出剑,都精准地切断对手的灵力连接,或是点破其防御的薄弱之处,让他们在混战中迅速失去抵抗力,被其他人的攻击“误伤”出局。
两人的表现,很快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注意。
尤其是张良辰。他明明只是金丹初期(刚刚突破,气息尚不完全稳定),但那种在万军丛中如入无人之境、以巧破力、借力打力的精妙手法,以及对战场局势那近乎恐怖的洞察与掌控力,让一些同样在混战中游刃有余的、真正的强者,投来了审视、甚至……忌惮的目光。
“咦?有点意思。”远处,一个手持血色长刀、周身缭绕着浓郁煞气、面容阴鸷的金丹中期青年,一刀将身前数名修士劈成两半,舔了舔溅到嘴角的鲜血,饶有兴趣地看向张良辰的方向,“青云宗?没落的宗门,竟然还有这种人物?正好,拿来祭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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