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余碎抱着女儿的手臂紧了紧,脸上的柔和淡去,但没有流露出愤怒或怨恨,只是一种深沉的平静。 林非晚几乎是下意识地侧身挡了挡余碎,警惕地看着不远处的韩潮,生怕他对余碎做些什么。 动作完全是出于本能,紧紧护着身后的余碎和左希。 余碎察觉到她的紧张,轻轻揽住她的肩,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。 “没事。”他低声说,目光依旧平静地看着韩潮。 韩潮最终像是下了很大决心,低着头慢慢走了过来,在距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停下。 “师父……嫂子。”他的声音干涩,目光落在余碎怀里的孩子身上,又飞快移开,不敢多看。 余碎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 怀里的余左希似乎感受到气氛的变化,不安地扭动了一下,小嘴一瘪,眼看要哭。 余碎立刻回过神来,轻轻拍着女儿的背,将她换到右臂中,低声道:“乖,没事。” 他看向韩潮,眼中没什么情绪:“什么时候出来的?” 那自然的父爱举动,让韩潮满心愧疚:“上……上周。我听说你现在任职战队的教练……想着来京垣看看你。”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更低了:“对不起……我知道现在说这个没用……但我……” “都过去了。”余碎打断了他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了结的意味。 韩潮猛地抬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 余碎的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:“人总要往前看。” 没有原谅,没有叙旧,只是陈述一个事实。 那些纠缠不清的恩怨,似乎就在这简单的四个字里,被轻轻放下了。 林非晚在一旁安静地看着。 她知道,余碎能说出这句话,并非轻易原谅,而是他真的已经走出了那片阴影,拥有了更重要的,更需要他去珍惜和守护的东西。 韩潮的眼圈瞬间红了,他张了张嘴,最终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,然后转身,快步消失在人来人往的街道尽头。 余碎收回目光,低头蹭了蹭女儿柔软的发顶,小家伙已经被安抚下来,又开始好奇地东张西望。 “走吧。”他对林非晚说。 林非晚点点头,重新挽住他的手臂,:“你还没说,当教练的感觉怎么样?” 余碎想了想,看着怀里咿呀学语的女儿,又看了看身边温柔的妻子,嘴角重新扬起一抹释然的笑意: “挺好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那些小崽子太菜,比我当年差远了。” 林非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嫌弃逗笑了,“哪有你这样的教练,净打击队员。” 余碎挑眉,单手把女儿往上托了托:“这是事实。昨天训练赛,那帮小子走位稀烂,看得我血压都上来了。” 小左希被爸爸的动作逗得咯咯笑,伸出小手去抓他下巴。 余碎配合地低下头,让女儿软乎乎的手掌贴在自己脸上。 “那你怎么办?”林非晚好奇地问。 “还能怎么办?”余碎无奈,“一个个拎出来加练呗。带他们走位,差点想自己上号示范。” 他说着下意识动了动左手,小指微微蜷起,三年的复健训练让他养成了这种习惯性的动作。 林非晚察觉到他的小动作,伸手轻轻握住他左手。 余碎顿了下,反手用左手勾住她的手指。 虽然力道很轻,但已经能稳稳牵住。 “现在这样挺好。”他看着前方的人行道,声音很轻,“看着他们走我以前的路,回家还能抱抱你们。” 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在斑马线上慢慢移动。 小左希在爸爸怀里咿呀学语,林非晚靠着余碎的肩膀,左手还和他牵在一起。 路口红灯亮起,余碎停下脚步,忽然侧头亲了亲林非晚的额头。 绿灯之后,余碎抱着女儿,牵着林非晚,稳步穿过斑马线。 小左希在余碎的臂弯里挥舞着肉乎乎的小手,咿呀声混着城市的喧嚣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