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古墓之中,小龙女总觉得那寒玉床似乎没以前那般冰冷了,睡在上面,反倒觉得身上燥热。 她做了一个梦。 梦里没有阴冷潮湿的石室,也没有永远也吃不完的玉蜂浆,只有一片红。红烛高照,红绫翻飞,那是她在古籍画本里见过的景象——凡人成亲时的洞房花烛。 她穿着一身大红嫁衣,盖头遮面,手里牵着红绸。红绸的另一端,是个身形挺拔的男子。 周围嘈杂得很,似乎有很多人在起哄,有人喊着“送入洞房”,有人喊着“早生贵子”。那声音有些像是尹志平,又有些像是那天在重阳宫外叫嚣的江湖豪客。 “名花有主!名花有主!” 这四个字在耳边嗡嗡作响。 那男子转过身来,挑开了她的红盖头。 那是一张年轻俊俏、带着几分坏笑的脸。眉眼弯弯,嘴角噙着那一抹她熟悉至极的无赖笑意,轻声唤道:“龙姐姐,咱们歇息吧。” 是杨过。 “啊!” 小龙女猛地从床上坐起,胸口剧烈起伏,额头上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 四周依旧是清冷的石室,哪里有什么红烛嫁衣? 她呆坐半晌,只觉得脸颊滚烫,心跳如擂鼓。自己这是怎么了?修习玉女心经讲究清静无为,断绝七情六欲,可自己竟然……竟然梦到和那个小滑头成亲? 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恼意涌上心头。 “龙姐姐?你醒啦?” 石门外探进一颗脑袋,杨过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,笑嘻嘻地走了进来,“我刚熬好的粥,放了点蜂蜜,你尝尝?” 小龙女一看到这张脸,梦里那句“咱们歇息吧”便再次在脑海中炸响。 她脸色骤然一沉,冷冷道:“出去。” 杨过脸上的笑容一僵,端着碗的手悬在半空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 “龙姐姐,我……我是不是米放多了?”杨过小心翼翼地问。 “我叫你出去!”小龙女声音提了几分,带着少有的烦躁。 杨过一头雾水,心想这女人心海底针,古人诚不欺我。昨晚睡觉前还好好的,怎么一觉醒来就跟吃了火药似的? 难道是大姨妈来了?不对啊,算日子还得有几天呢。 “哦……那我放门口,你趁热吃。”杨过不敢触霉头,灰溜溜地退了出去。 小龙女听着他的脚步声远去,这才长舒一口气,伸手摸了摸滚烫的脸颊。 “小龙女啊小龙女,你定是练功出了岔子,才会生出这等心魔。”她低声喃喃自语,强迫自己静下心来。 可那心湖一旦被投进了石子,涟漪又岂是那么容易平息的? 接下来一整天,小龙女对杨过都是这般态度。 忽冷忽热,若即若离。 有时候杨过跟她说话,她爱答不理;有时候杨过在一旁练功,她又会盯着他的背影出神,等杨过一回头,她又立刻板起脸,那是比数九寒冬还要冷上三分。 杨过心里苦不堪言。 这世上,最恼人的事便是猜女子的心思。 他把自己这两天的言行举止反反复复复盘了八百遍,也没想通自己到底哪儿得罪了这尊大神。 莫非是那天装逼装过头了?还是偷看她睡觉漏出胖次的事儿……不对,那事儿自己做得隐蔽,除了天知地知,绝无第三人知晓。 直到傍晚时分。 古墓石室内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一些。 “过儿,过来。”小龙女盘坐在石床上,唤了一声。 杨过正在角落里百无聊赖地数蚂蚁,闻言如蒙大赦,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:“龙姐姐,你不生气啦?” 小龙女没接话,只是指了指对面的位置:“坐下。过两日便是月圆之夜,我们要去花海修习内功。今日先在此处尝试运功,让你熟悉内力流传路径,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。” 杨过一听是正事,也收起了嬉皮笑脸,乖乖盘腿坐下。 “这玉女心经的内功,讲究阴阳互济。”小龙女面色凝重,“你我二人需双掌相抵,内力在彼此经脉中流转,合二为一。切记,心中不可有杂念,否则真气逆行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 “放心吧龙姐姐,我这人最是老实,心如止水。”杨过信誓旦旦。 小龙女瞥了他一眼,那眼神分明写着“我不信”。 “伸手。” 两人四掌相对。 刹那间,一股冰凉的内力顺着掌心涌入杨过体内。那是古墓派正宗的玉女功,清冷绵长,如涓涓细流。 杨过不敢怠慢,连忙运起全真内功相迎。 起初还算顺利。 全真内功中正平和,与玉女功虽然路数不同,但毕竟玉女功乃是为了迎合王重阳所创,倒也能勉强融合。 可随着内力运转周天,问题出现了。 杨过体内的真气太杂了。 全真内功打底,九阴真经易筋煅骨篇提纯,再加上欧阳锋传授的蛤蟆功真气,这三股气流虽然被杨过强行糅合在一起,但平日里各自为政,倒也相安无事。 如今玉女功一进来,就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。 “嗡!” 杨过身子猛地一颤,体内真气开始乱窜。 尤其是那丹田深处,一股蛰伏已久的热流突然暴起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