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她怔怔望着谢怀瑾,那泪珠儿竟似断了线的珠子,滚滚落了下来。 “都怪我……都怪我多嘴饶舌……”她将脸埋在谢怀瑾怀中,声气闷闷的,“我不过是随口那么一说,他竟就真的听进去了。是我,是我把他送到那偏僻去处的……” 她一面为谢长风有这般凌云志气欢喜,一面又怕他孤身在外,受那风霜之苦。 谢怀瑾听她这般颠三倒四的自责,便将她搂得更紧了些,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,温言抚慰道:“傻丫头,这如何能怪你?为人父母者,能教给孩子的,不过是书本上的些微道理。可你教给他的,却是书本之外,那颗体恤万民的仁心。他能做此抉择,是你的功劳,亦是我谢家的福气。” “我这个做父亲的,反倒有些惭愧。这些年来,我只教他舞文弄墨,只教他如何考取功名,竟忘了教他,一朝金榜题名之后,那路该要如何去走。” 谢怀瑾的声音低沉恳切,半分首辅的架子也无。 沈灵珂在他怀中,渐渐止住了哭泣。 她抬起一双哭红的杏眼,望着他道:“夫君果真不怪我?” “我为何要怪你?”谢怀瑾朗声一笑,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痕,“我高兴还来不及呢。得妻如此,夫复何求?” 她轻轻推开他,从软榻上盈盈起身。“既是我多嘴惹下的事端,便该由我来了结。” 沈灵珂吸了吸鼻子,那双眸子里,又重新漾起坚定的光。“我得给他预备些物事。” 谢怀瑾挑眉道:“福管家不是说,你早已将他衣食住行的一应物事,都安排妥当了?” “那些不过是身外之物,我还要给他预备些能安身立命的根本。”沈灵珂行至书案前,铺开一张雪浪笺,回头对谢怀瑾道,“夫君,替我研墨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