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然后,他才抬眼,迈步,一步一步,沉稳地走向依旧坐在石桌后的3329。 他的步伐并不快,甚至有些闲庭信步的意味,但每一步落下,都让空气中无形的弦绷紧一分。 “我们来玩玩猜谜游戏如何?” 于闵礼停在石桌前,微微俯身,戴着黑色指虎的手随意地撑在冰冷的石面上,目光俯视着3329。 他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晚餐吃什么,可眼神里却淬着冰。 “第一题:为什么我会昏迷整整十年?” 他自问自答,嘴角噙着一丝冷冽的弧度,“我猜……那不是什么‘意外’,也不是你搞的鬼。那是我自己选的,对吧?一场孤注一掷的、试图彻底摆脱你绑定和控制的……‘假死’或者‘深度屏蔽’?” “第二题:为什么高高在上的‘系统’,会沦落到寄生在斯永夜这样一个‘剧情角色’的躯壳里,甚至被他原有的意识干扰、被陆家老爷子囚禁于此?” 他指尖在石桌面上轻轻敲击,指虎与石头碰撞出细微而清晰的响声,“以你对我的执念和……嗯,恨意?我猜,这具破烂的‘临时载体’,还有你如今这副需要靠威胁和算计才能勉强行动的样子,应该……是我当年昏迷前,送你的‘临别礼物’吧?代价不小,对吗?” “第三题:为什么你十年杳无音信,偏偏在我苏醒后,在老陆和星河已经控制住斯永夜、甚至给陆老爷子植入芯片、几乎打断了你所有可能的后手之后,才像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,用这种漏洞百出的方式联系我,甚至不惜冒着被系统局发现的风险,直接操控主角?” 于闵礼的笑容加深,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,“我猜,你是真的……走投无路,狗急跳墙了,那些芯片,那些监控,那些对斯永夜的封锁,切断了你最后偷偷汲取能量、缓慢恢复的渠道,对吗?” “最后一题,”他直起身,活动了一下戴着指虎的手腕,金属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幽光,“为什么你作为一个‘系统’,不直接用权限强制执行,或者降下惩罚,反而要费劲巴拉地搞什么任务卡,玩这种口头威胁、情感勒索的低级把戏?这跟我认知里那些或狂拽酷炫、或简单粗暴的系统可不一样。” 他的目光如同手术刀,精准地剖向3329看似平静的“人类”皮囊之下。 “我猜,不是你想玩角色扮演,而是你……根本不行了,你的核心权限受损了?还是能量槽已经见底,连强制执行最低限度的‘规则’或者‘惩罚’都做不到了?只能靠欺骗、诱惑和恐吓,来榨取最后一点价值?” “你现在这副样子,与其说是个高高在上的‘系统’,不如说是个……被困在破旧躯壳里、只剩下一张嘴还能动的,幽灵。” 于闵礼每说一句,3329脸上的表情就僵硬一分。 那原本属于系统的、非人的漠然和平静,终于开始出现裂痕,数据流在眼底疯狂窜动,却无法立刻组织起有效的反击或辩驳。 因为于闵礼的每一个“猜测”,都像钉子一样,狠狠楔入了它最不愿暴露的、虚弱的核心。 “所以,你问我考虑好了没有?”于闵礼最后总结,笑容收敛,只剩下冰冷的锐利,“我考虑得清清楚楚,我不签你的卖身契,更不会怕你那些建立在虚张声势上的威胁。” “要玩‘标记游戏’?可以。”他晃了晃戴着指虎的拳头,眼神危险,“看看是你先‘引导’祁一舟成功,还是我先用物理方式,帮你和这具身体……做个了断。” 水阁之内,攻守之势,瞬间易形。 于闵礼话音落下的瞬间,右拳已如蓄满力的弓弩,猛地抡出! 黑色指虎撕裂空气,结结实实地轰在了“斯永夜”,或者说,是寄居在这副皮囊里的3329。 那张俊秀却此刻写满惊愕的脸上。 “砰——!” 一声沉闷的巨响。 第(2/3)页